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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秋雨绵绵忆先生(散文)_杨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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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忆先生(散文)_杨星让
1990年的一天,我去浮山看望哥哥。正和哥哥说话,进来一个人,叫着哥哥的名字,说是商量个事。来人向另一间屋子走去,哥哥跟了过去。嫂子说:“这是安书记,来了四五次了,劝说你哥留下来。”我恍然大悟,来人是浮山县委书记安永全。

我听哥哥讲过,安一直想挽留他,让他当副书记,三把手,地委也同意这个方案。但哥哥去意已决,要回临汾。这次安来,不会是再劝哥哥留下了,因为地委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就那么一句话:免去杨克让同志中共浮山县委委员、常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另有任用。那张纸就扔在我面前的一堆书报上。

他们从房间出来,哥哥向安书记介绍说,这是我弟弟。安和我握了握手,客套了两句,便告辞了。这是我与安永全先生第一次见面。

后来在巜山西日报》上读到安先生的散文巜醉卧独家村》,我惊讶先生的文笔如此之好。我供职的巜运城日报》是地委机关报,地委领导毎次人事变动,我们都会拿到一份新名单,压在玻璃板下。

有一次拿到新名单,看到安永全的名字,职务是地委副书记。
秋雨绵绵忆先生(散文)_杨星让
2001年6月4日,值班总编来到我的办公室,递给我一份稿件,说是市委安书记的,让我用心编发,这便是当年轰动一时的《我的高考》。

接过稿件,我习惯性的先通读一遍,读着读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稿子看完,我已经泪流满面了。这是我当编辑多年,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6月5日,我正在看校样,电话铃响。我拿起听筒,对方说:“我是安永全。”我赶忙说:“安书记您好!”安先生说,三校样出来后,他让人过来拿一张。

我说好。正要挂电话时,我突然说了一句:“安书记,我是杨克让弟弟。”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接着问我:“你哥好吗?”我说好,简单说了哥哥的近况。安先生在电话里悠悠说了一句话:“你哥是个好人。”
秋雨绵绵忆先生(散文)_杨星让
后来在不同的场合,我与安先生只要说起哥哥,安先生总要说一句:你哥是个好人。

6月6日,报纸与读者见面了。虽说我有心理准备,但那轰动效应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报社当时也有准备,特别加印了一万份,但仍然满足不了读者的需求。

人们想尽办法,四处寻找这张报纸。我手头的两张报纸,也让人讨要走了,一时洛阳纸贵。遗憾的是,报纸出来后,发现了一个错别字:“头悬梁,锥刺股”,误为“头悬梁,锥刺骨”,令我懊悔不已。

巜我的高考》是安永全先生在康杰中学看望备战高考的学子们,回想起当年自己参加高考的经历,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文章发表于高考前一个月,对备战高考的学子们,无疑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激励学子们奋勇向前,因为榜样就在身边。

这篇文章很快在全国被38家报刊转载,引发了更大的轰动。这也是巜运城日报》首发的文章被转载最多的一次,史无前例。

安永全先生收到全国各地的读者来信高达四五百封。毎年高考前,巜我的高考》都会在网上出现。

今年我就在好些群里转发了巜我的高考》,同时还有后来制作的电视散文《我的高考》,安永全先生本色出演。

我相信,明年高考前,巜我的高考》还会在网上流传,以后每年也都会出现《我的高考》热,这会成为一种现象。虽说从文学艺术的角度,我更喜欢《醉卧独家村》,但从社会效应无疑是《我的高考》。

王西兰先生与我是亦师亦友。文学上他是我的老师,生活中他是我的兄长。他当市文联主席时,筹备成立运城市作家协会,让我参加筹备工作。作协成立的那天,周宗奇先生代表省作协出席会议。

安永全先生与周是朋友,中午也过来了。我们在税务宾馆开会,税务局长也是从临汾过来的,听说安永全书记来了,也赶来作陪。

我们一桌,吃饭中间,安永全先生指着税务局长说:“作协没钱,这次会议的费用你们税务局出了吧。”税务局长连连点头答应。几天的吃住花费,安先生轻轻松松一句话,全免了。

我与西兰先生交流了一个眼神,会心一笑。因了作协这层关系,我与安先生的交往多了。

安先生后来到政协任主席,主持编纂《河东文化丛书》。

王西兰先生受邀为副总编,因此我便常去政协楼上找他,当然就会时不时地碰到安先生。

一次我在西兰先生处,正在闲聊,安先生进来了。他给西兰先生交代了几件事,便开门走了。才出去,又推开门说:“星让来了,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

有一次去时,在楼道碰见安先生,招呼我到他办公室。原来是他的文集《我的高考》出版了,他拿出一本给我。

我翻开书,扉页上写着:星让君雅正,以文会友,安永全。并盖着他的印章。

安先生又拿出一本,让我捎与哥哥。他在扉页上写上:克让兄正之,犹记当年共事时。好像是两句话,一句我忘了。

当我去临汾把书给哥哥时,哥哥看着安先生的题字,说了一句:“当时真该跟着安再干一届。”

这是哥哥回到临汾后,我第一次听到他似有懊悔的话。巜河东文化丛书》我也算是参与了,审读了两部书稿。

在这两部书稿的座谈会上,我中肯坦诚地谈了我的意见,肯定了作者的付出和成绩,也指出了其中的不足及一些谬误之处。

我的发言得到安先生和与会专家学者的赞同,也得到作者的认可。周宗奇先生评价安永全先生是“为官为文两不易”。

安永全先生是政府官员,退休前是运城市政协主席;安永全先生是作家,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安先生的政绩,我们知之甚少;安先生有一部文集巜我的高考》,有一套四辑二十本的巜河东文化丛书》,凭此便可在文坛立足,这也是运城文学圈内不断有人写纪念文章的原因之一。

10月9日,安永全先生在家中安祥辞世;

10月13日,安永全先生叶落归根,在老家霍州安葬。

这时的百里之外,人们在送别先生。

而我,坐在书桌前,写下这些文字,遥寄我的哀思。

此时,我想把他说哥哥的那句话回赠给他:安先生是个好人!一位好人走了,人们怀念他、纪念他,老天也为之动容,你看一一老天哭了。

(2020年10月13日安永全先生安葬之日,草于听雨轩。其时屋外秋雨绵绵,似不尽哀思。)
秋雨绵绵忆先生(散文)_杨星让
我的简介:

杨星让,男,一九五三年生于万荣县。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临汾工作,一九八四年调入运城日报任副刊编辑。二零一三年退休。山西省作协会员,运城市作家协会原常务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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