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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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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tar 发表于 2022-5-19 11:2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乱弹(下)
乱弹(下)



河东梨园中紧随郭宝臣的,还有祁彦子、郧三吉等蒲剧翘楚,他们无不德艺双馨,名传遐迩。

祁彦子,艺名“彦子红”,永济市韩阳镇人,晚清秀才。他比郭宝臣大两岁,才艺出众,文、武、唱、做俱佳,时人有“拾柴割草,难忘彦子红《逃国》《斗宝》”“彦子红,门门通,《鞭打芦花》再不能”之誉。当蒲剧陷入低谷时,他以一己之力,在家乡建成一座“合味庙”,收拢无家可归的蒲剧艺人,先后组成了“忠盛班”“升太班”“炳盛班”“太平社”“吉庆班”等十六个班社,为延续蒲剧香火,作出了重大贡献。关于此事,“合味庙”里的存碑有记。

郧三吉,艺名“白菜心”,原籍河南卢氏,幼年来到蒲州学戏。初习小旦,后改青衣,唱功颇佳,尤擅特技摆耳环,左动右静,右摆左停,出神入化,叹为观止。郭宝臣于光绪末年归故里,看过郧三吉的表演后,为当年未能邀其赴京参演而深感遗憾。



20世纪20年代后期,蒲剧班社以“六成班”和“冬元班”最为优秀。因晋南遭遇大旱,生计艰难,“六成班”北上太原、北京、河北;“冬元班”则南下河南,直至湖北老河口一带。在北京,“六成班”跟随京剧戏班学习了十多出武功戏,并吸收了京剧打击乐器及演奏技巧,如京锣、京钹、京鼓,加强了蒲剧乐器的艺术感染力,促进了蒲剧事业的发展。

其时,“六成班”演员阵容强大,名角辈出,最有名的要数杨登云、孙广胜、王存才等人。

杨登云,又名杨老六,二花脸,唱腔宏亮,武功扎实,擅演“白脸戏”。他是“六成班”的班主,代表剧目有《白门楼》《捉放曹》《下河东》《通天犀》等。

孙广胜,工花旦,花梆子功特好,走起小步婀娜多姿,有如在水中飘动。他曾在旦角少女化装上革新求变,改包头为梳大辫,开启了一代新风。

王存才,初学娃娃生,后改花旦。他的戏路很宽,无论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亦无论巾帼豪杰,还是刁钻泼妇,都演得活灵活现。他在《挂画》中的“踩跷”功可谓一绝,他人难以企及。时人有“宁看存才《挂画》,不坐民国天下”之谓。



抗战时期,蒲剧为宣传抗日救亡运动作出了积极的贡献,排演了许多激人奋发、家国情浓的传统戏和新编历史剧。

晋南沦陷后,许多蒲剧艺人流落西安,组成了“晋风社”“唐风社”;留在当地的,则参加了“文宣队”,坚持敌后抗日宣传。

这一时期,著名的演员还有冯安娃、阎逢春、筱月来、原筱亭、筱兰香等。作为后起之秀的王秀兰,开始在舞台崭露头角。

阎逢春的独门绝艺是“髯功”“帽翅功”。新中国成立后晋京演出期间,著名戏剧家阿甲,曾邀请他去中国京剧院传授特技;他的精湛表演,受到了京剧名家马连良、李少春、郝寿臣等人的交口称赞。京剧名旦程砚秋还在《人民日报》,发表了《欢迎蒲剧梆子来京演出》的文章。

王秀兰是蒲剧承前启后里程碑式的人物,无论表演还是唱腔,都脍炙人口,独树一帜。1959年,由她主演的蒲剧电影《窦娥冤》搬上银幕,这是蒲剧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首次精彩亮相。影片放映后,舆论鼎沸,好评如潮,不仅国内火爆,连马来群岛、新加坡的华侨也纷纷来信,由衷赞誉蒲剧的无穷魅力。

1982年,在王秀兰献身蒲剧艺术四十周年纪念大会之际,薄一波、董其武、李立功等,为她题词;文化、艺术界领导张庚盛赞:“藏舟一绝,卖水无双,蒲旦宗师,推王秀兰。”郑思远寄语:“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1963年,蒲剧梅开二度,再次晋京。周恩来总理观看了《港口驿》后,兴致勃勃地同演员一起合照留念。文化界巨擘郭沫若、田汉、吴晗、翦伯赞等看了演出后,都为蒲剧的后继有人、兴旺发达,赋文和诗,留下墨宝。历史学家、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吴晗,以诗作贺:“嘉靖蒲梆久擅扬,腔高板急谱宫商。根深更喜新枝茂,赢得声名返故乡……”

在晋南,各地都有自己富有特色的民间小调,但人们最喜欢的,还是被称为“大戏”的“乱弹”。像陕西人吼秦腔一样,晋南的许多老百姓,在田间劳作之余,也会随口喊几句“乱弹”解闷消乏。



自古以来,凡是大点的村落,均建有各色庙宇,尽管供奉神主不同,但祭祀娱神的戏台却是必不可少的。古庙里的戏台一般不会很大,可能与那时班社规模较小、演出场面亦不宏大有关。

随着时代发展,戏剧艺术由初始的“娱神”,逐渐演变成了“娱人”的群众文化活动。与之相适应的,是班社规模的不断扩大,演出剧目的丰富多彩及场面铺排的全景化。如此一来,古庙小舞台的“出将”“入相”,便难以承载“大戏”,理所当然地被淘汰掉了。

搭台唱戏,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晋南农村最为流行、也最为隆重的文化娱乐活动。一般小的自然村因搭不起戏台,也就请不来“大戏”。只有大点的行政村,才有能力接纳县级剧团的演出。

搭戏台看似简单,却也麻烦。村里主事的很有经验,先从各家打麦场滚来几十墩碌碡,再从大户人家借来车门扇,一扇一扇铺在立起来的碌碡上,几经平整,才算大功告成。剧团演职人员的住宿,是由剧团“外交”提前号定的民房,一家住三五人不等,其报酬就是几张戏票。

傍晚时分,每每听到村舞台传来“咚咚锵锵”的“炒台”锣鼓声,村民们便心怀喜悦,扶老携幼,阖门闭户,纷纷涌向戏台广场……

历经五百年的文化积淀,“乱弹”已然成了晋南百姓心中难以割舍的最爱,其所蕴含的忠义仁勇、家国情怀,如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浸透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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