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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徐列娟:我的坐骑变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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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2 11: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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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坐骑”变迁记

□徐列娟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一曲乡居小唱,打开了上世纪70年代刻在我脑海里坐着牛车、走在乡间小路上的图画。

我是在乡村长大的,村里逢会赶集,姥爷都会套上牛车,那是我的第一个“坐骑”。冬日的午后,老黄牛在前面慢吞吞地走着,姥爷赶着牛车,我和姥姥坐在拉拉车上,手拢在袖口里,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一路听着牛车“吱吱呀呀”在耳边伴奏。


小路牵着村庄,载着乡亲们的淳朴,那情那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那种记忆带着浓浓的乡情,如茅台酒一样,时间愈久愈香浓。

1982年,8岁的我被父母接回城里,开始成为了一名小学生,双脚代替牛车,成了我的“坐骑”。每日上学放学,我和妹妹撒开脚丫子,一路小跑,追逐着、打闹着,从学校到家,再从家到学校,上学路上许多有趣的事历历在目。


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年中秋节,午饭父母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还有红酒,我偷偷喝了一小口,入口酸酸甜甜的,觉得特别好喝,于是就像喝饮料般,喝了很多。

当时也不懂葡萄酒后劲强,上学路上,只感觉脸红头晕,走路晃悠,一个没看见,一脚踏进了路边下水道沟里,脚“光荣”地沾满了黑乎乎的臭泥,直到现在,当时尴尬的窘态还记忆犹新。

小学时期,对于自行车的记忆还是逢年过节回村时,我们坐在大人骑的自行车后座上,二八式带横梁的那种,一看就特别健壮结实。父亲母亲每人骑一辆,来回120里的路程,全靠它。


刚开始坐在上面我还觉得超级爽,不过时间一长,就开始觉得腰酸屁股疼,尤其是蹦下车时,由于长时间不动,血液压迫,脚麻木得要命,动弹不得,得缓上好一会。

我开始学骑自行车是小学毕业后的暑假。傍晚,几个小伙伴聚集在当时县医院空旷的住院部大道上学骑自行车。二八式自行车,对于瘦小的我来说太过于庞大,横梁高过我的胸口处,腿也没有那么长,在姐姐和妹妹的“护航”下,我只能从掏腿骑学起。


先是左脚立于脚蹬上,右脚蹬地,接着腿插空,半圈半圈地蹬,摇摇晃晃,磕磕碰碰间不可避免摔跤。没几日,我渐渐掌握了平衡,腿直接从横梁上跨过,在无人的大道上来回穿梭,自信的从高坡上快速向下滑行,享受那种骑行的驾驭感。

等到开学升入初中后,我骑自行车已经游刃有余,快慢自如。父亲特意将车座放低,我扭着屁股稳稳地骑上我的专属“坐骑”上学放学,车虽然旧点,不过可比走路快多了,别提有多棒!每到周末,同学们就会相约骑着自行车去南山玩耍,我的自行车链条较松,一路颠簸,链条掉了好几次,同学们二话不说帮忙安上,手弄得乌黑,就在小溪边洗洗,我们捉螃蟹、采野花,洒下一路欢笑。那是一段青春飞扬的日子,那时的我们像风一样自由!

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陪着我度过了初中、高中时代,期间我的脚扭伤过好几次,父亲便骑着它每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我看着父亲坚实的后背,心里暖暖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孩子的爱美之心日渐萌生,周围的女同学一个一个鸟枪换炮,看着她们骑着色彩亮丽、轻巧的二六款女士自行车款款而行,虽然心里羡慕,但是我舍不得我的“大个”自行车,因为它,我体会到了亲情的温暖和友谊的珍贵。

沧海桑田日新月异,2007年,私家车已经普及。在我和老公的努力下,我们家也添了辆新的“坐骑”——桑塔纳3000。于是乎,在老公的鼓励下,我报考了驾校,经过半年多的努力,终于也加入了有“本”的行列。


到汽校领证的那天,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连摩托车都没碰过,油门、制动、离合更是分不清的我,有一天拥有了一辆自己的汽车!

不过,真正开车还是两年后,记得那是孩子上中班时,老公出差回不来,我便赶鸭子上架,一路上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会儿担心红绿灯路口,离合配合不好熄火了;一会儿又担心万一停在立交桥半坡,无法起步车子溜下去……等到安全到家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强大了不少呢!有了第一次的经历,我再也不怕上路了,“坐骑”成了我的左膀右臂,每天穿行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挤在接送孩子上学放学的小巷里,车技也练得杠杠的。

2016年,我又换了一辆手自一体的标致越野3008。我开着崭新的“坐骑”,迎着朝霞上班,沐浴着晚霞回家,眼前的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街道变宽了,城市变美了,老百姓的餐桌丰富了……小时候父母用自行车带着我回老家,现在,我用汽车载着父母去旅行,我亲身体验着改革开放40年来身边的点滴变化,从牛车到新能源电动车,从绿皮火车到“复兴”号动车组列车,尤其是动车组的开通,极大地缩短了人们的出行、在途时间,使得百里之遥变成了咫尺之隔的感觉,出行愈发多元化和方便。看现代农村家家门前停泊的汽车,看乡村小镇由静幽到现在的车水马龙,老百姓不仅收获了沉甸甸的腰包,更是收获了满满的幸福感,日子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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