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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梁孟华:致敬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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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1:48: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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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金庸

□梁孟华

当历史的指针指向2018年10月30日下午7时28分,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时间刻度可能会成为我们中国武侠文学史上一个特殊时刻。这一刻,金庸辞世,巨星陨落,灰暗的天空告诉人们:斯人已去,后会无期!



当瑟瑟秋风掠过十月的天空,吹落武侠小说泰斗金庸大师生命大树上仅存的最后一片叶子时,它不是默默地飘向大地,而是以金庸笔下的虚拟江湖激起了人们现实江湖的滔天巨浪,飞叶如刀,一刀“致命”;飞叶如剑,一剑“封喉”,刀刀剑剑“刺痛”了一个个“金粉”那柔弱的心……

于是,在这个凉薄的江湖,我亲率大师笔下的一干人等,包括“无敌暖男靖哥哥、爱妻狂魔杨少侠、撩妹达人韦小宝、冰雪聪明俏黄蓉、嘻嘻哈哈老顽童;还有潇洒令狐冲、狠毒欧阳锋、阴险岳不群、高人扫地僧”……与我一起在这季节的巷口为金老九十四岁的江湖人生深情送行。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一对联是以金庸的十四部小说的开头字组成的。这十四个字里,书写着金庸一生的壮丽画卷,也安放着几代人武侠梦的共同记忆,而站在由这一部部巨著搭建的武侠小说文学高峰上,放眼江湖,致意遥远,倾听绝唱,追思大贤,我们不能不向老先生脱帽致敬。

中国不缺文人,只是缺少有风骨的文人;江湖不缺少故事,只是缺少以笔为剑书写中国故事的人。而这个人正是金庸,被称为“文坛圣侠”的金庸。

大师说,人生就是大闹一场,然后悄然离去;而我要说,金庸先生的人生就是大写一场,然后人去书还在,江湖还在,传说还在。



金庸之所以大闹,是因为他既有传统士大夫情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入世要峨冠博带,立志做得父母官,出世则粗布麻衣,散淡当得老百姓。


除了这些,他又有草根平民化的常人心,为老百姓说话,替草根们执笔,他的江湖大多是小人物得奇遇逆袭成功,上演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家国情怀。

金庸之所以大闹,是因为他的激情满满,生命力旺盛,需要一个绽放的出口;是因为他心中有梦,心中的江湖需要一幅画卷来描绘;是因为他对江湖的认识与感悟,需要表达、呈现和揭示。


而武侠小说这一载体,最适合真性情的金庸金大侠,可雄文奇章跌宕起伏,可才情挥洒书写江湖,可铺陈故事一浇胸中块垒,可借机拍案针砭时弊,又可借“成人的童话”以求自慰。

赵敏最懂张无忌,任盈盈适合令狐冲,黄蓉独爱郭靖,阿朱躲不开萧峰……金庸先生笔下的爱情写出了世间的爱恨情仇;郭靖大侠的憨厚朴实,令狐冲的草根上位,张无忌的逆袭成功,还有韦小宝这样的屌丝走向高富帅……金庸先生笔下的江湖可以说是为全社会大多数平民百姓的人生理想展开了一幅幅令人向往的桃花岛美景,点燃了一代代草根人的英雄梦、拼搏情。

金庸先生胸有丘壑,大笔一挥,就勾勒出一个个霁月风光、刀光剑影的江湖,跳出一个个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等厉害人物,华山论剑,武林争雄,沧海玉箫横,正邪不两立。


郭靖忠诚坚韧,杨过痴情不改,张无忌胸怀大义与世无争,令狐冲潇洒不羁淡泊名利,虚竹混沌未开、大智若愚,就连韦小宝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士,这些品质就是江湖中最厉害的武功,就是屌丝战败高富帅的“倚天剑、屠龙刀”。

于是,金庸小说的每一章精彩情节,总能满足各个阶层的人们对江湖的向往;金庸小说中的每个故事人物,总能在现实的生活中找到原型;故事中的男女一号,总能让各个阶层和年龄段的人们在里面窥见自己的影子,于是人人都想当郭靖,个个都是令狐冲。



一读金庸深似海,从此江湖是梦乡。

遥想当年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金庸,遥想当年上课时藏在桌下看金庸,遥想当年学校小树林里苦练金庸,总想走进桃花岛,有绝世武功,有宝马良驹,白衣如雪去如风,快意恩仇仗青锋。

如果没有金庸,我们的少年时代该会是多么无趣,我们的青年时代又该是多么寂寥,他带给我们的不光是刀光剑影的刺激、江湖风云的变幻、侠骨柔情的感动,更是引导读者遍览中国大好河山,领略众多门派,观看三山五岳风光无数,窥视少林武当奥妙无穷……

金庸就是这样,现实与浪漫交织、历史和虚拟重叠,以琴棋书画进武学,以武学小说耀华夏……少了金庸,我们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多彩的武侠梦又将在哪里找寻!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金庸大师金戈铁马的人生大闹了一场,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转身江湖的那一刻,给人间“金粉”们留了一地的稀碎梦想。在国人的缅怀中,我相信金庸武侠作品提倡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情怀一定会融会于我们民族文化的血脉,也一定会成为我们每一个武侠迷的人生追求。

我们向金庸大师致敬,也向“郭靖、杨过、乔峰”等武侠致敬,让我们用一曲长歌为金庸时代的谢幕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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