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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杨晓因:从老井到新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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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1:44: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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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井到新井

□杨晓因

从我记事,我们村就有两口老井,村南一口,村北一口,祖辈们就是靠这南北井水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某一天,村保健站的医生和几个陌生人来到学校,说是调查氟中毒的情况。


当时也不知道氟中毒是什么,只记得放学的时候,逐个检查学生的牙齿,并把检查过的学生分为成两排,他们指着我站的这排说,你们喝的是南井水,牙齿特别黑,那排喝的是北井水,牙齿就相对好一些。然后就要求我们从小养成早晚刷牙的好习惯。

说实话,我们当时连牙刷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刷牙了。那种羞于启齿的“黑斑牙”就陪伴我们一路走来。直到现在,只要张开嘴,对方立马知道是汾南高塬一带的人。“黑斑牙”就是我们这代人和父辈们的“身份证”,更是我们心中的痛。

“上了北头坡,就是风瘫窝。”这是解放初期流传的一句民谚,是说当时我们村的人不是腿痛就是腰疼,不是腰弓背驼,就是常年瘫痪在床,再加上新中国成立前医疗卫生条件差,有病不能及时治疗,人的平均年龄只有四十多岁,而且面容苍老憔悴,犹如沟壑般斑驳枯裂的老枣树皮。


学医后才知道,我们这些“黑斑牙”和所谓的“风瘫窝”医学上叫氟斑牙和氟骨症,也就是我们祖祖辈辈所吃的水中氟化物含量一直处于超高标准而导致的氟中毒。氟化物超标就是直接影响人类寿命的罪魁祸首。

为了子孙后代,为了千秋大业,改变水源,刻不容缓。父辈们坚决响应号召,积极投身到“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积极预防地方性氟中毒”的滚滚洪流之中。

没多久,国家不要村里一分钱,县里的钻井队就在村外两公里处打了一眼深井。世代徙居这里的家乡父老历尽沧桑,终于告别曾经的老井,神仙般地尝到了晶莹剔透、甘甜清冽的幸福水。


出水那天,水渠里浪花翻滚,一路欢腾一路歌;井台上红旗展鞭炮鸣,锣鼓喧天,人们沉浸在喜悦之中。随着村里经济条件的逐步好转,在村两委的积极倡议下,村民踊跃争先各尽其能,自力更生在河畔崖处凿掘深井,引水上坡,修建“降氟水塔”,定期投放“排氟散”,让自来水、安全水穿门入户进了院落。“降氟水塔”屹立于高崖之上,聚天地灵气,采日月精华,给家乡人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造化。

1994年4月,按照地区卫生局的部署,我对本村现住人口挨门逐户进行了一次地方性氟中毒情况普查,普查结果震撼人心,13岁以内儿童氟斑牙情况得到有效控制,老年人腰弓背驼基本绝迹。数十年的改水工程终于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卫生防疫站获知后,再次对我村生活用水抽检化验,水中氟浓度为2毫克/升,虽然比规定饮用水中氟浓度高一倍,但是已经在适宜浓度1.4~2毫克/升的范围内。“不行,高一点都不行。哪怕勒紧裤带,也一定要喝上低氟水。”村委领导掷地有声。很快在有关部门的支持和帮助下,汩汩清泉喷涌而出,卫生防疫部门化验检测水质合格。全村父老载歌载舞,欢歌笑语响彻云霄。

新井的水,甘甜可口,沁人心脾,更能让人扬眉吐气。如今的孩子们出门在外,再也不用低头不语,再也不用笑不露齿。他们可以自豪地说:我是稷山人,我家就在西柏村;幸福院内,老寿星精神矍铄,三五一伙,谈笑风生,彻底打破了“人活七十古来稀”的传统说法。街道上的清洁工,大路旁的护花工,老年乐园的娱乐声,广场上轻盈的舞步声,还有晨练的乐曲声,那是“昔日风瘫村,今日安乐窝”的最好见证。

新井的水,如清泉流淌,欢快地拨动着民心工程的音符,让“健康生活,人人享有”的时代强音传遍家乡的角落。

老井,养育了我的前辈,但却留下了几代人终身的痛。如今的老井,只能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留作历史的回忆。

新井,从源头上提高了我们的生活质量,造福着我们的子子孙孙,灌注着我们的健康身体,浇灌着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之花常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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