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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贺栋:歌声飘过四十年的音响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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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1:37: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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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飘过四十年的音响变奏

□贺栋

作为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生人,我有幸见证了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沧海桑田。在时光花园里,我采撷了四十年来几束成长岁月里的记忆花束,以此献给红火的改革年代。

广播匣子

1978年,华夏大地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天。我们村也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也是在这一年,我过继给了我的伯父。我的伯父头脑活络,在党的富民政策下,他放开了手脚,奔跑在致富的道路上。


伯父先是在我家的七亩承包田里,除种了小麦等粮食作物外,还种了烟叶、西瓜、北瓜等经济作物。这在当时可是我们村第一户种植经济作物的。刚开始的那几年,每一年烟叶收获后,伯父便把烟叶晒干,拿到我们村的集市上去卖;每一年地里的瓜成熟后,伯父就和我拉着小平车,去附近的村庄和万荣、翟店一带去卖。

那些日子,我经常看见伯父在油灯下一遍遍地数着那一摞摞厚厚的从拾元到壹角不等的零钞时喜眉笑脸的样子。那年的冬天,我们村终于结束了祖祖辈辈多少年来点灯靠油、种地靠牛的日子,通上了电,用上了电灯,而且伯父还买回来了我们村第一台手扶拖拉机、第一台脱粒机和第一台铡草机,除了自家的农活外,平时还能给别人送粪、耕地、铡草,夏收时则给别人拉麦子、碾场、脱粒。

再后来,伯父又开办了我们村第一家面粉加工厂,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地富起来。五六年下来,伯父靠着勤劳,收入了一万多元,成了我们村的万元户。我记得县里召开全县致富能手表彰会,还给伯父胸前带了朵大大的红花。

我自小喜欢听歌。当时,伯父家的院子里安装了一台广播匣子,每天清晨、中午和晚上各定时播放一个小时的节目。我记得广播匣子开始播音时,第一句话总是:“万荣人民广播电台,现在开始广播”。广播里除了播放时政新闻、评书外,还播放歌曲,这可是我最喜欢听的。那悠扬婉转的旋律,那清脆动人的歌声,常常听得我是如醉如痴。


记得那时我最大的遗憾是,广播匣子是固定安装在院子里,不能带在身上,而且还是定时才播放。好多时候正听到劲头上,却到了上学时间,有时放学晚了,错过了听歌的时间,所以这广播匣子留给我的感觉就是三个字:不过瘾。

收音机

后来,我的二堂姐夫买了一台收音机,也可能是为了向我显摆,把那台收音机拿到了我伯父家。听着对我来说还是很稀罕的从那台小小的匣子里传出的比院子里那广播匣子里出来的声音好听多了的收音机,我两眼发亮,就要伸出手去摸,堂姐夫却飞快地伸出胳膊把我的手挡住,嘴里连连说着:“不敢摸,不敢摸,摸坏了咋整?这东西可贵重着呢。”我只好失落地缩回了我的手。


这一幕恰好被我伯父看见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伯父从翟店赶集回来,从包里拿出了一台崭新的收音机,交给我。

伯父说,这是他专门从翟店供销社为我买的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比我二堂姐夫的要好许多。那一晚,我抚摸着这台套着黑皮套的收音机,收听了好几个小时的歌曲,兴奋到一夜都没有睡着觉。

有生以来,我终于有了属于我的一台收音机。从此,我小心翼翼地珍惜着这台收音机。这台收音机陪伴我度过了好几个年头,让我一次次地徜徉在美妙歌声的海洋,也让我了解了许多的国家大事,学到了许许多多的知识。


后来我去汉中上了高中,这台收音机便被我二堂姐趁我不在家时拿到她家去了,我再也没有要回来。那段时间,我整天失魂落魄。正好高中的一个同学有一台小巧玲珑的便携式收音机要卖,我便用平时节省下来的10块钱生活费买下了这台我人生中的第二台收音机。

收录机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能放磁带的收录机出现了。当时我正在山城中学读高三。一天上课时,我们的英语老师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物件,放在讲台的桌子上说,这是录音机,能放磁带。我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新鲜的玩艺。


下课后,我匆匆地跑到英语老师的办公室,见他正把一盒磁带放进收录机,很快便传出来当时正在流行的歌曲《童年》。那音质,简直太棒了,没有收音机发出的滋滋啦啦声。

记得当时好长一段时间,我好生羡慕那些拥有一台收录机的人,我无数次想,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台收录机,那该多好啊。现在,我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每天下午放学后,我会逗留在县城大街上那几家卖收录机和磁带的音响店里,好多次都错过了学校的饭点。

关于收录机,让我痛心的有这么一件事。高中毕业后,因为各种原因,我从我伯父家又回到了父母家里。我父亲当时是一名民办教师,家里经济状况较为拮据。为了让家里的生活好转,我父亲在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下,毅然决然辞去了民办教师这份干了二十多年的职业,在家里开办面粉加工厂。

那时,我想有一台收录机的念想越来越强烈。于是,有一天,我偷偷地在西村供销社赊欠了一台能播放磁带的功放机。

记得当时我跟供销社一个认识我父亲的叔叔说,我先把机子拿回去,然后把买机子的200块钱送回来。那个人同意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瞒着我的父亲,把功放机带回了自己独居的那间卧室,把声音调得小小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我便发愁了,为了从哪里弄那200块钱深深地发愁。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在跟亲戚熟人也没有借到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想到了贷款。我便跑到县城里,找到我们村那个在县农行任行长的人,想让他帮忙给我贷200元,结果却被他婉转地拒绝了。怎么办啊?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西村供销社的那个叔叔找上门来了,跟我父亲催要我买功放机的那200块钱。我父亲听那人说明来意,就把我从屋子里叫出来,问清事情的缘由后,默不作声地从家里的抽屉里取出了200块钱。当我看着我父亲把他辛辛苦苦给别人加工面粉挣下来的200块钱交给那个人时,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这台功放机,陪伴我的日子并不长,就开始隔三差五出毛病。那转动磁带的皮带总是掉。我去县城修了好几次也没有彻底修好。因为我的不懂事,因为我的一己私欲,白白地损失了我父亲的200块钱。

后来,我结婚了。妻子知道我喜欢听歌,就说服她的父母,在她的陪嫁里,没有买原计划买的那台黑白电视机,专门给我买了一台双卡收录机。可是,当时我对听歌的音质要求越来越挑剔,怪妻子不懂,买的收录机是单声道的,不是立体声。


于是,结婚没几天我就自作主张,用我的这台崭新的妻子陪嫁过来的收录机,跟翟店街上一个修收录机的人,换了一台旧的却是立体声的收录机。

时光流逝,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电子音响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飞快。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参加了工作,用自己的工资买了一台长江牌的组合音响,音质比收录机要好许多。再后来,我又拥有了更先进的随身听、MP3。

从收音机、功放机、单声道收录机、立体声收录机、组合音响、随身听、MP3,到今天的智能手机和蓝牙小音响,这一切的变迁,离不开改革开放的好政策,离不开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


我为自己庆幸,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代,我将不忘自己的入党和入警初心,在有生之年,在这个红火的年代,在火热的警营,为党的公安事业、为维护一方平安,牢记使命、砥砺前行,续写新的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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