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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王娟:上学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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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9 16:17: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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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路上

作者:王娟

2013年9月初,我送女儿上大学。时隔五年,2018年9月初,我送儿子上大学,而此时女儿已在读研。同一座城市,不同的学府。很庆幸相差六岁的姐弟俩又将在首都北京,学习、生活。

高考后的暑假堪称每个学生最长的暑假。在这近一百天的时光里,儿子体验生活、勤工俭学;每晚去健身房锻炼;在家时常跟我学做饭;和我一起共读龙应台的人生三书《孩子你慢慢来》《亲爱的安德烈》《目送》。

在这长长的北上列车上,儿子一上车就爬上上铺睡觉去了,而我的思绪却被火车的轰隆隆声碾压着,产生淡淡的伤感。

人总是矛盾的综合体,做父母的往往盼孩子长大,又害怕孩子长大。孩子小的时候,常常感叹“哎呀,小毛孩,啥时候长大呀,长大妈妈就可以轻松了”。可眼下,儿子就要远行求学了,我心里又是不舍。

这段时间,我总是希望时间真的能慢一点,和儿子多亲近一些时日。可从他每次“唉~就要开学了”貌似感叹的语调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是多么向往大学生活。

《亲爱的安德烈》中,龙应台和儿子以一问一答的形式书信往来,坦诚交流彼此最真实的感受,令我羡慕又不可及。无独有偶,我和儿子之间也如龙应台母子一样相差三十岁。


马上就要十八周岁的儿子常说我们之间有代沟,而我是多么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是跟得上时代、思想比较超前的母亲啊,我不能也无法再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他,我也相信儿子是有自己正确见解和主见的。这未免让我有些挫败感。

一边读《亲爱的安德烈》,一边感同身受,原来“亲子”之间的隔阂与冲突是每一位母亲都曾困惑和迷茫过的。我释然。

《目送》中当看到16岁的华安要赴美做交换生,机场送别,母亲龙应台目送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期望他消失前的回头,哪怕仅仅是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母亲的深情送别与儿子的毅然离去形成反差,教人如何不落寞?让我潸然泪下。

此时我在想,走进大学学府的儿子将是豁然、欢快的,而我要欢笑着抑制住心中的不舍,祝福他新学习新生活的开始。

作为母亲,面对儿子长大后的疏离,龙应台懂得尊重每一个独立的人理应拥有的自由和选择。因此在面对儿子有时理直气壮的指责时,虽然内心汹涌的是“我为你好”,却不得不收起曾经的骄傲和霸道,委曲求全地选择让步。这是成长的代价。

就这样,在一次次饱含心酸和不舍的目送中,龙应台对亲情有了简单而又深刻的领悟: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火车的车轮轰隆隆地滚动前行,时光的车轮也在轰隆隆地滚动前行,像所有平凡的父母一样,纵然有万般留恋和不舍,也不得不目送孩子长大、祝福他们拥有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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