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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又回故乡 樊官军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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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0 20:10:39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在外飘荡多年,时常思念家乡。 那静谧的村庄、熟悉的巷道、古老的建筑、亲切的乡音,勾起了我太多童年的记忆。不禁感慨:那个小时候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小山村,如今却成了我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

正在思乡之际,老家的一个战友打来电话,说他的娃娃要结婚,战友们都会回来,借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好好聚聚,我满口答应了。这些年,由于工作原因,我很少回老家,这个电话可是给我找了个好理由。得回去看看,那是我的故乡——绛县,一个历史悠久、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慌慌张张走出车站,接我的战友又急急忙忙把我推上车,原来车上好几个战友都在等着我。一路上大家东拉西扯,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虽然正经话不多,但心情都很愉悦。大家一路高歌,仿佛又回到那激情燃烧的军旅岁月。我摇下车窗,贪婪地四处张望,路边的景色真好,家乡的变化太大了!我索性把头伸出窗外,一边自由地呼吸,一边大声高喊:“绛县,我回来了!”

该吃中午饭了,我们决定去七年前相聚的那家大盘鸡店。饭桌上,大家还是绛县的老规矩,先同起三杯酒,再逐个“打铁”,最后挨个碰杯,一句话,要让别人喝三杯,自己先得喝一碗,那种气魄,真是豪情。只见个个眼神犀利,气度不凡,那喝的不是酒,是一块儿光屁股玩大的感情,是一起当兵扛枪的战友情。忽然有人说:“七年前,咱们那次相聚,每人都赞助钱,帮小宝建起樱桃园。这几年小宝耍大了,挣大钱了,所以我们今天又在此地相聚。来,大家一起举杯痛饮,为我们帮助战友取得成果而高兴!”小宝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战友们,今天我掏钱,一会儿大家酒足饭饱后,去我的园子看看。”

小宝家的樱桃园就在饭店后面,樱桃树是在大棚里种植的,整整十亩,有六百多株。高大繁茂、繁花盛开的樱桃树,横看成排,竖看成列,齐刷刷地站立着,像是阅兵场上的战士,等待接受我们的检阅。樱桃树属于蔷薇落叶乔木,寒冬一过,气温回升,便开始露苞展芽。红白相间的花蕾“整装待发”,它开花的时候不像桃花那样浓烈、娇艳、张扬,而是文静、素洁、小巧,像一个知书达理的含羞女子,静悄悄地来过。置身于樱桃花海,四处飘香,沁人心脾,不禁令人心旷神怡。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温馨和生命的力量。

樱桃树,这是咱绛县人的发财树、致富树,真好啊……

从樱桃园出来,战友们寒暄了几句,约好那个战友,等娃娃结婚的当天再见,便各自回家。都喝酒了,我不想麻烦他们,于是叫了个“的士”送我回村里老宅。坐在车上,我醉意朦胧,车上放着王杰的歌曲《回家》,听着、听着,激动、兴奋、酸楚一起涌上心头。是啊!“我在岁月里改变了模样,心中的思念,还是相同的地方。”

我在村口下了车,四处张望,街上冷冷清清,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只留下老年人在家里照应着。回到大门紧闭、锁已生锈的老宅,我泪眼婆娑,这就是我的老屋。父母已过世多年了,一切都已改变,只有二老当年栽下的槐树,依然巍峨地伫立在那里,静静地守候着。望着那棵老槐树,我仿佛看到了父母的影子,突然意识到:我心灵的归宿,只有这老宅和槐树了。

晚上,躺在屋里的土炕上,游子之心着实感觉到坦坦荡荡、明明朗朗。院子里清风徐徐,树叶“哗哗”作响,似乎传来儿时母亲的呼唤,实实在在、亲亲切切,让人心肠寸断。人虽困但辗转反侧,毫无睡意,索性起身,走出老宅。站在村口,举目四望,远处黑压压的群山绵延起伏、层层叠叠;呜呜的风鸣配合着红灯闪烁,那是风力发电装置的风扇在悠闲地“歌唱”。仰望苍穹,深思冥想,国家的好政策给农村、农民带来了实惠,老百姓过上了幸福的小康生活。

家乡,已经慢慢改变了模样。从此,我将不再是故乡人,而成为一位过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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