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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父亲是棵苦楝树(散文)——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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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1号 未绑定微信vip vip-forever 发表于 2021-11-11 17:13: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父亲是个弃儿,刚生下不久便被丢弃在野外,是一位放羊的好心爷爷收养了他。父亲小时候很懂事,替爷爷放羊,帮奶奶看场,在灰暗的麻油灯下,用小手在石板上不停地写画,学习非常刻苦。十二岁那年,父亲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城的中学。由于家境贫寒,他难以去县城上学,只得就近到本公社初中就读。刚读完初中课程,年幼的叔叔还在襁褓中,爷爷不幸病逝,家里失去了顶梁柱。父亲只能半道退学,负起艰辛的人生。

经历苦难的人都视勤俭为传家宝,父亲更是楷模,他艰苦朴素的作风给我们立起人生标杆。从我记事起,父亲就是村里的代课老师,兼放映员。他总是白天教书,晚上放映,常常在夜里去邻村来回“跑片”,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我读大学时,为了筹集费用,年近半百的父亲竟去肉联厂做装卸工,为了那十几元钱,在寒气逼人的冷冻车间淌着汗、喘着气,一下子干了二十多天,以致后来落下寒腿的毛病,走起路来非常吃力。父亲从来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结婚时的蓝色涤卡上衣,洗洗涮涮穿了三十年,已分不清是蓝还是白。妹妹出嫁那年,母亲给了父亲一百元,让他给自己买件新衣。可他却背着家里人,给我买了一套《世界短篇小说经典集》……

父亲对子女的爱是深切的厚重的,他总是用憨厚的举动抒写着人间最美的亲情。那年,我参加了工作,把父母也接到距工作地不远的小县城住下。张掖的冬天,风大干冷,一呼吸嘴角也能结冰。由于工作忙,我长时间没和家里联系。父亲一大早便让母亲烙些我最爱吃的红薯饼,顶风冒雪,跌跌撞撞地骑着自行车,赶了十五公里的路来到报社。得知我下乡蹲点采访去了,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他谢绝了同事通知我回来的要求,调转自行车,消失在茫茫的风雪里……

父亲总是用爱的雨露滋润儿女的成长,像一泓干净的清水淘洗我们的思想。我做文章写通讯,父亲总是忙前忙后为我找素材、查资料。有一年,为了采写一篇农村的报道,父亲在乡下辛苦跑了二十多个乡村,为我拿到第一手材料。那篇稿子获得年度全省最佳新闻奖。父亲用爱感动着我,常常在夜里戴着花镜为我誊写稿子。每次刊发出来的文章,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剪贴在本子上,然后批注文章的得失。我创作上的成功,可以说一半是父亲的心血换来的……

父亲是棵苦楝树,他的人生虽苦,却给了我们一片浓浓绿荫……

晓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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