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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又是一年麦儿黄——王惠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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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麦儿黄

王惠民

进入6月,对于晋南人来说,又是一年麦儿黄。对于夏收,对麦子,作为农民的儿子,都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和难以抒发的情怀。

那时,在农村上学的孩子每年都有夏收、秋收两个假期。因为夏收是一年中第一个大忙,是农民一年中最盛大的农事,需要“支援夏收,龙口夺食”,所以学生放假后,要么回家收麦,要么由学校组织到邻村支援夏收。当巷里传来“钉镰刀”“缠簸箕”“卖木锨”的吆喝声,当屋脊上布谷鸟的叫声不断传来,那如火如荼的夏收就拉开了序幕。

当浩浩荡荡的夏收大军涌入麦的海洋,当人们手持镰刀一字排开在地头,那身强力壮、动作娴熟的“领腰人”大声吆喝“走了”,一个弯腰,如同射进麦田里的一支利剑,两边跨次的人阶梯尾随。霎时间,人像金色天空里飞翔的大雁,又像低头行进的羊群,而那个捆麦子的汉子正是那个诗情画意的“牧羊人”……如果几组人同在一片麦地,争先恐后,你追我赶,你叫我喊,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

割麦的人们钻在齐身高的麦行里,头顶是火辣的太阳,周围是炙热的空气,脚下踩着烫脚的黄土,连一丝热风都没有。人们匍匐在火一样的土地上,中间白色的草帽点缀在金黄的底色中,汗水在人们肌肤上肆虐狂淌,衣衫湿透,汗滴禾土。那机械一样的四肢灵活协调,不断地重复一个动作,唰,唰,唰……当旷野趋于沉静,忽然后面有人一声长嘶,那捆绑麦子的汉子,破着嗓子吼了一句蒲剧唱腔,与其说是唱,不如说是喊——在火热的田间属于天籁,归于呐喊。

记忆中,妈妈总是小组的领头人,我紧跟在她后面。刚开始,一天不到黑,手上就磨出了水泡,划出了口子,就用干热的土撒在手上,或用刺棘草搓揉出汁水摁在伤口上,马上血就止住了,也不疼了。一天下来,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躺、靠在哪儿都能沉沉地睡着。等大人忙完活计,我常常在朦胧中被拖到炕上,第二天又被早早叫醒,眼皮打架、瞌睡打盹地往地里走。一个麦季下来,脸晒得乌黑,半截胳膊和手黝黑发亮,被麦芒扎得全是红点,手上也磨出老茧。

改革开放后,我家分了十多亩地,我的几个孩子都先后在老家上过学,也都参加过麦收,品尝过割麦的苦涩味,这段经历对他们后来的学习、成长产生了很大影响。

如今,农业机械的发展与普及,使收麦成了快捷又简单的事,千年的农耕方式似乎一夜之间被颠覆。农业经济的多样化让农民过上了衣食富足的日子,饥饿已成历史,千年“中国农民梦”变成了现实。尽管如此,“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箴言还是永远不能忘记。芒种忙,麦上场,这个万古不变的节气,仍会延续,一年又一年的麦子总会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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