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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运城] 永济普乐头村——一处隐秘地下联络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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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之源 未绑定微信 发表于 2021-5-21 15:49: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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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济普乐头村——一处隐秘地下联络站的故事

永济普乐头村——一处隐秘地下联络站的故事

在永济东开张村,“双枪胡麻子”的故事为人们津津乐道;西开张村,永济第一个党支部——中共虞临永支部,随着相关部门的挖掘和梳理,也重现于人们面前。但紧邻东开张村的普乐头村,一处隐秘的地下联络站却鲜为人知。

5月17日,笔者一行前往红色革命老区永济市开张镇普乐头村,实地探寻陈家地下联络站,走访相关革命英雄的后人,听他们讲述了从这一联络站里成长起来的革命人物的英勇事迹。

建立地下联络站 播下革命火种

陈家后人陈富德回忆说,陈家地下联络站是他的大伯父——当年的陈家长子陈鸣玺建立起来的。陈鸣玺生于1903年,1920年赴上海陶行知山海工学团学习,在教育家陶行知进步思想的影响下,开始接触马列主义。1931年,他到太原并州大学读书,读书期间,他就多次申请入党。同年6月,在省特委阎子祥特派员的介绍下,加入了共产党。1932年,因停课,陈鸣玺返乡担任了虞临永支部委员,并在自己家建立了地下联络站。

陈鸣玺的这一决定,得到了父亲陈庆炎和母亲曹敦女的支持。陈氏夫妇和睦乡里,乐于助人,善良正直,晓理明义,把来家里住的同志看得比亲人还要亲。

在陈鸣玺女儿陈醒的回忆录中,爷爷陈庆炎个头不高,但慈眉善目。他不仅为联络站提供了经费,而且还以做生意为掩护,迎来送往,接待“客商”,游走四乡,联络各方。平时在田间、粉坊劳作的,不是陈庆炎收留的逃荒者,就是前来隐蔽的同志,他们以“短工”的身份隐藏在陈家。

曹敦女深明大义,不仅支持儿子的革命事业,还主动参与。白天,一旦有同志来家里,她便自觉到门口放哨。晚上,她睡在门房,静听外面的动静。有时候,她坐在炕沿上,一直坐到深夜,累了便和衣躺下,一听见狗叫或稍有动静,就又起身贴着窗户或到院里细心警惕。住在家里的同志们的安全,她时刻都挂在心上。

今年86岁的老党员张增法是土生土长的普乐头人。他回忆说,幼时上学要从太风公路走,经常看到陈庆炎老人,站在大巷口、神庙前,一边同乡亲们拉家常,一边望着东西路口,审视过往的熟人生客。直到后来,张增法长大,才明白当年陈爷爷是在放哨。

1936年,陈鸣玺听说红军长征到达陕北,遂前往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红二方面军。陈鸣玺离家后,弟弟陈兴胜、陈鸣朝便留在家里,继续联络站活动。经过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三个时期,直到1947年年底运城解放,陈家一直都是党在汾南的一个重要联络站。15年来,陈家联络站不仅发挥了上下传递情报的功能,而且成功掩护过阎子祥、嘉康杰、解学恭、冯彦俊、郭久长、张子英、白峰等一批革命领导者和伤病员。

虞乡县原党支部书记薛克忠在《原虞乡县特别党支部建立的情况》一文中回忆,1937年5月,阎子祥派他到虞乡县当牺盟会特派员,让他与陈鸣玺接头,开展抗日救亡活动,传播革命思想,播种革命火种。在那段艰苦斗争的日子里,他常去陈鸣玺家中,亲眼见到陈家为支持革命,变卖家产,为革命活动提供经费。陈家是同志们接头、休息的地方,嘉康杰、阎子祥、陈清林等许多同志都是这里的常客。有些同志没饭吃,就在陈家就餐,陈家父母兄弟姐妹,亲切款待,如同家人。陈家还掩护了不少同志,保证了大家的安全,是传达上级指示和虞临永地下党组织秘密活动的交通站,对革命的贡献很大。

发展进步青年 壮大革命队伍

如果说,陈家地下联络站是一棵大树,陈鸣玺播下了革命的种子,陈家上上下下就是这棵大树上长出的繁茂枝叶,每一枝都有说不尽的故事,道不完的传奇。陈鸣玺离家参军后,妻子杨幽娴任劳任怨,一边侍奉公婆、抚养儿女,一边负责联络站同志们的起居。她还兼顾传递情报,接待、护理伤病员。抗日战争时期,杨幽娴担任村妇女主任,动员全村妇女纺线、织布,做军鞋、军服。

陈富德说,父辈兄弟七人,大伯陈鸣玺、二伯陈兴胜、三伯陈鸣朝、父亲陈长胜、五叔陈柏林、六叔陈川生,除了生于1949年最小的叔叔陈季法之外,其余6人都参加了革命。陈鸣玺是最早参加革命的,1937年他赴抗日军政大学学习。1940年参加八路军贺龙120师,先后任文化教员、宣传科长、教导员、团政委、师政治部主任,参加过著名的百团大战,辽沈、平津战役等,后来还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他曾荣获过二级独立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二级八一勋章等,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贡献。

陈鸣朝是在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此前,他在陕西一家报社从事发行工作,后赴上海山海工学团读书。1938年7月任中共虞临边区支部宣传委员。1941年组建条山游击队,开展抗日斗争,同时以开书店、办医院为名,掩护地下党组织活动。还有五叔陈伯林,与家里的工人张万青同时负责联络站的工作,传递情报信息。

六个姑姑中有四个参加了革命。其中,二姑嫁到了朱家庄,与二姑夫开办诊所,秘密为伤员疗伤;三姑出嫁虞乡,姑父是附近一带有名的厨子,被日本人抓去为军官做饭,因为懂一点日语,一听到情报,姑姑便以回娘家的名义连夜将消息传递回去。此外,陈家收留的张万青、许长水等在陈家做工的外地人,也是联络站的重要成员。张万青从河南逃荒过来,被陈家收留。他性格倔强,头脑灵活,特别能吃苦,平常负责跑腿。

张增法说,张万青可能大家不清楚,但说“张烂鞋”“张铁人”就都知道是谁了。他是我党汾南地下交通线的交通员,能日行一百里,夜行八十里,负责传递情报,从未出过差错。

保护党员安全 誓死严守秘密

陈家上下为了革命事业而奋斗,他们不怕牺牲,誓死保护革命同志,在他们身上展现出来的民族大义令人动容,值得我们后人敬仰。张增法老人情绪高涨,激动地为我们讲了敌人在陈家的暴行,以及陈家人宁死不屈、大义凛然的革命精神。

1939年4月,共产党员景兴与陈清林在东杜村被捕,敌人又搜捕陈鸣朝。一天深夜,鬼子突然包围了陈家大院。陈鸣朝安排同志们隐蔽好,自己还没来得及下地窖就被抓住。敌人把他捆起来,一边用皮鞭抽打,一边大声喊叫“快交出人来!”陈鸣朝一声不吭。坐在地上的小陈醒哭叫着,一个鬼子跑过去狠狠地一巴掌,把她打得昏死过去。等她醒来时,只见北房前檐被火烧着,叔叔已被抓走。后来得知,陈鸣朝被投入临晋监狱,陈家人花钱托人说情后才获释回家。

1941年的一个晚上,敌人将村子包围,抓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张万青和陈鸣玺的父亲陈庆炎。张增法回忆,当时敌人十分凶残,他们把陈庆炎绑在“老虎凳”上,叫嚷着让他交出陈鸣玺、陈鸣朝。

陈鸣玺的女儿陈醒与他的妻子杨幽娴睡在厨房里,听到吼叫声正要逃走,一群鬼子踢门进来,几把刺刀一齐对准她们,并大喊:“快把人交出来。”杨幽娴咬着牙一声不吭,敌人把她踢倒在炉灶旁,用枪托打得她浑身是伤。小陈醒哭叫着扑向妈妈,却被敌人一把拎起扔到院子里。

最后,敌人一无所获,气急败坏,放火烧了陈家房屋,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曹敦女抱着孙女坐在粉坊门口,一个汉奸说:“还坐在那干啥?赶快喊人救火。”曹敦女平静地说:“人都没了,还要房子干啥?”

1947年,虽然晋南大部分地方已经解放,但国民党军队还固守在运城,郭久长的妻子和女儿郭淑英一家长期隐蔽在陈家,由陈家保护。他们两家合一家,一起在亲戚家东躲西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陈郭两家比邻而居,陈醒与郭淑英孝敬两位母亲颐养天年。1977年,杨幽娴临终时,女儿满怀深情地在她的枕头上绣了5个大字“一生忠于党”。

在陈富德的带领下,笔者一行实地参观了陈家遗址。因道路整体北移,陈家昔日的风采不再,有的被拆改建为民居,有的院内已杂草丛生。

在西开张中共虞临永支部展览馆,笔者一行见到了以1:10比例还原的陈家原貌,宽敞的深宅大院与坐在门口的曹敦女像,仿佛让人回到了那个时代:富庶殷实的陈家,为了革命事业,为了民族大义,放弃原本平安顺遂的小日子,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保护革命同志,守护党的秘密,为党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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