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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学做庄稼活——薛秀武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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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4 10:40: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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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做庄稼活

薛秀武

我自幼在农村长大,初中毕业前,从未干过农活。初中毕业后在农村待了一年,开始学做庄稼活。而教我学做庄稼活的是我的岳父,在我的长辈中,我最崇敬最佩服的就是他。他在村里担任了一辈子财务股股长,人特别淳厚、低调、睿智,而且农村的犁耧耙耱之类的农活,几乎无所不能,他可是手把手教会我干农活的。

刚开始干农活,都不是技术含量高的活,大多是体力活,比如出圈、撒粪之类的活,只要有力气就能干了。

实行了责任制后,过去一些技术活就不指望让别人干了,我就从头学起,先学会耕地、犁地。耩地比较简单,只有一个牛拉着,顺麦茬行照直前行,眼看前方,手扶耩的柄就可以了。但犁地就不行了,因为犁地比较重,一般都得套两个牛拉犁,而两个牛就不好使唤了,首先套不到一块,套好了两头牛互相抗挤走不到一搭,有个俏皮一点的牛更没法招架,常常累得人满头大汗,犁的地像张飞的长矛,疙里拐弯的。


最后听岳父的话,犁地首先要盯准前方看准行子,把握好犁地的姿势,让力量大的牛要走在犁的前面成为主力,膘稍的牛不能挤撞力量大的牛,犁要紧靠前面犁过的茬口,心里别慌张,稳稳当当就行。

最难学的是麦子运到打麦场后,一系列农活接踵而至,摊场、拢麦、碾场、起场。我们村靠沟,沟边不仅风多,而且风大。颗粒成堆后,多数人不用扇车扇麦子,一般都是等有了风后扬场。扬场可是个技术活,不仅要掌握好风向,而且还要掌握好扬场的技术,一开始,我仅凭自己年轻力气大,使蛮劲,把麦粒与麦衣分不出来,东边扬到西边,又从西边扬到东边,越扬越泄气。我就坐在地上看别人怎么扬,颗是颗,衣是衣,几千斤小麦一半个钟头就分出了眉目。

看着别人的动作,加上岳父的指点,首先是步点得走对,两手操持木锨,左手高点,右手低点,碾好的麦子从头上往背后扬,形成一个弧线,一旦扬到空中,风自然而然就把麦衣吹得远远的,而麦粒就靠身后形成一个漂亮的弧线。学会扬场后,在皇甫乡当乡长时,我还给老百姓着实亮了几回相。学习装运麦子,虽没有技术含量,但也有窍门。前几次,我装的麦车,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前后掉麦子,有两次到半路,车上的麦子就往下坠,因为麦秆是光的,装不好,翻车的也不少。后来知道装麦子方法是麦穗朝里,麦秆向外,先压在两边,麦穗对麦穗,横着装,再竖着在中间压个茬,一层压一层,从外往里退,边装边踩实,就不会掉了,不会翻车。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农活中有取之不尽、学之不完的知识和技术。在大家的帮助和指导下,我不仅学会了耩地、犁地,还学会了耙耱地,不仅会装载麦车,而且还学会了堆麦秸。农活中除了摇耧没学到手,地里的庄稼活没有不会干的了。每每回忆起干农活的滋味,尽管满脸汗珠子,一身泥土味,但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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