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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盗墓——运城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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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2 09:49: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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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在运城流传很广。许多人都听过,说是一个盗墓贼前去盗墓,谁知棺材里躺着的女子竟然活了过来,反将盗墓贼吓死在墓里面了......

(一)

话说明末清初年间,运城涑水河畔有个刘村,刘村有一小伙子名叫王春生,从小父母双亡,去西安熬相公前,年已十九聪明机灵,在村里人的撮合下,和水头镇上一个叫阿兰的姑娘成了婚。春生临走时,自然和阿兰是难舍难分,海誓山盟。

提起熬相公,相传明末清初年间,在运城涑水河一带,年轻男子流行到西安熬相公。熬相公,就是给掌柜的当小伙计。伙计是学手的,日子苦,劳累受气,类似于现在的学徒工。辞书对相公一词有两种解释:一为妻子对丈夫的尊称;二为“旧小说、戏曲对少年士子的尊称。”然而,山西晋南地区却对这个称谓却有着自己独到的诠释。当地一位母亲的心声是:“我娃一十八,西安熬相公,苦上三五载,盼他能学成”。

本想着三五年便能熬成相公回转家园,无奈,清初时节,时局不稳,加之掌柜的后来到北京发展,便将春生带到了北京。这一去,时间较长,春生不但熬成了相公,而且另起门户,深受京城商界的认可。

等他再返回刘村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春生出去时,和阿兰商议好,他不在家,就让阿兰住在娘家。

阿兰娘家爹在街上开了一家涑水客栈,平时,阿兰就在客栈帮忙。

十五年过去,春生已经成长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商界精英,由一个年轻小伙变成了成熟老练的青年富贾。

这是个冬季,临近过年,春生终于走进了阔别多年的家乡地界,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羊皮大衣,头戴毡帽,意气风发,袋子里钱装的饱饱的,沿着涑水河边向水头镇而来。

说起这春生,本事长了不少,心眼也长了不少,虽然一路上想象着和阿兰见面时的情景,但真正要见面了,心里却嘀咕着,这么多年,阿兰一人会不会移情别恋,会不会…….

他越想越不敢往下想,最后拿定主意,先悄悄打探消息。

到了镇上,春生发现同村的周春在镇上卖包子,便欲上前询问阿兰近况。

这个周春愣是没认出春生来,一看一个有钱人打扮的人牵着马过来,忙着招呼:“这位客官,是要吃饭吧,我这包子在这附近最有名了。”

春生见周春竟没认出他来,便附和道:“好,来几个包子,再上两个小菜,有酒吗?”

“好的,酒有桑落酒,请问一碗够不。”

“够了,够了!”

洒足饭饱后,春生的头有点小晕,他问周春:“老板,请问镇上哪家客栈比较好?”

“老板要住店啊,镇上比较好的客栈有又一村客栈、水头客栈,还有禹王客栈,这几家比较大,环境也比较好。”

“那涑水客栈怎么样?”

“相对来说小一点,不过也算干净,老板挺实在的。”

“哦!谢谢了”春生怕周春认出他来,急忙付了饭钱,牵马向涑水客栈走去。

远远的春生看到,涑水客栈和他走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看来这几年生意做的也不是太好。

走到门口,春生端详着店门,正在考虑着要不要马上进去,里面出来一位老者,见了他忙招呼着:“客官要住店啊?里面请吧。”

这不是老丈人吗,人明显老了很多,但还算精神。竟然,竟然没认他就是春生。

(二)

“哦,有没有好的房间?”春生有点不自然。

“有哇,有哇,客官进去看看吧?”

春生点点头,老丈人接过马的缰绳往后院走去,对着屋里喊道:“阿兰,快出来招呼客人!让客人看看咱们最好的房间。”

门口走出一位女子。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阿兰吗?岁月虽然让她成熟了很多,但美丽依然不减当年。阿兰见了他:“客官好,里面请吧。”

阿兰也没认出他来,春生没敢盯着阿兰看,仰着头进了客栈。

阿兰直接将他带到了二楼一个套间:“客官,这是我们客栈最好的房子了,虽然旧了点,但干净卫生。”

房间确实收拾的很整洁。

“好的,就是这间房了。”

“行,我去给你打水。”

阿兰给房间打了水送到春生房间,说有事叫她便出去了。

不一会老丈人又来了,一进门便哈哈笑着:“客官,房间还可以吧?你的马我已经给添了草料,一会我们把房里火炉生着,还有啥需要,只要小店里有的,我一定全力办!”

春生不敢看老丈人的脸,也不敢脱下厚厚的羊皮大衣和取下毡帽,侧着脸说:“店里环境还可以,只是舟车劳顿,心中难免寂寞!”

“哦,那这样吧,我晚上没事,就上来陪客官说说话!”

“不用了吧,要有个女子陪甚好!”

老丈人立即明白春生的意思:“咱们店小,一时没有这个营生。”

“我看刚才那位女子就挺好。”

老丈人一时恼怒:“这位客官,那女子是我闺女,是有家室的良家女子,你怎么能打他的主意。”

“老板息怒,如果能成好事,我愿出100两银子,就陪一晚。当然,我也不勉强,何必动怒。”

老丈人一时语塞。一百两银子!他思考了半天,一跺脚:“容我和老伴商议商议!”

说完,便下了楼。当她将此事告诉老伴后,老伴连连摇头:“你个混帐,这事咱咋向闰女开口?”

“他娘,那春生无父无母,一走一十五年,音信全无,女儿守着活寡。如果那春生尚在人世,为何不回来。就算他发达了,这不回来,外面难免有三妻四妾,这对女儿公平吗?如果那春生不在人世了,闺女守他何用?咱闺女早已不是黄花大闰女了,她就陪那客官一晚,咱们能得一百辆银子,你算算,咱得多少年能赚一百两银子?”

“你说啥?一百两银子?”

“是啊,那客官说了,阿兰陪他一晚上,给咱们一百两银子。”

“也就是说,咱们还了20两银子的外债,还能净落80两?”

“对呀!”

看老伴动了心:“你这样吧,你给女儿说道说道,如果此事能成,咱们的好日子就会来了。”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向女儿开口?”

“想办法,想办法,快去吧!”

(三)

于是,老伴对外喊道:“阿兰,快来,娘给你说个事!”

正在外面做饭的阿兰听到喊声,忙擦干了手,快步走进了屋。

她爹就在外面门口候着。

当阿兰听说了爹娘的意思,誓死不从,气得和她娘吵了起来。她爹一看无法收场,便走进屋里,扑嗵一下跪在阿兰的面前。

阿兰愣了:“爹,你快起来,你这是要干啥呀?”

阿兰爹:“小兰,你看爹在外面还欠了20两银子的债,那春生至今生死未知,十几年不回家,他如果在外面发达了,难免三妻四妾,对你也不公平,如果他不在人世,你守他还有什么意思?这位客官出手大方,一百两银子,可以还清咱家所有的债。这次就算爹求你了,行不?而且这客官只要你陪他一晚,就一晚呀,爹知、娘知、你知,不会有其它人知道的。”阿兰爹越想越觉得那一百两银子对他的重要性,那可是让他从此翻身的一笔横财。

看着爹的样子,阿兰不由哭了。

她能怎么办?无奈,只得答应了爹娘的要求。

看到女儿答应了,阿兰爹高兴了,急忙上楼给春生回话。

春生闻言,从包袱里取出50两纹银给了阿兰爹,说明天一早再给50两。

当晚,客栈也就只住了春生一人。关门后,阿兰梳洗完毕,自个走进了春生的房间。

房间里炉火正旺,春生此时已经脱去厚厚的羊皮大衣,取下毡帽,正坐在炉火旁边看书。看到阿兰进了房间,春生借着油灯打量了下,只见阿兰轻施粉黛,满脸羞涩状,便指指门口的凳子说:“先坐吧!”阿兰轻轻坐下,低着头。

“象这种事,是不是经常有?”春生压低声音问道。

“这是头一次,我本已嫁人,因相公出外十几年未归,便和爹娘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我也在这里帮爹娘料理客栈。谁知客官会有这样的要求。起初我坚决不同意,只因爹爹贪念客官那一百两银子,跪着求我,我也是无奈答应的。”

“哦!”春生听完,喝了一口茶,继续看书。

坐了半天冷板凳,阿兰疑惑了,这客官难道是让我坐在这儿陪他看书的。便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那客官眯着眼睛,似在沉思。

那神态、那模样,分明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春生啊!只是嘴边和下巴上多了胡须。可阿兰不敢认,也许这世上长得和春生想象的人很多。

于是她又多瞟了几眼,莫不是,这春生在试探我的忠贞。想到这里,胸中不由有气。

春生这里也为难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和阿兰相认吧,关键是老丈人贪心起,并且阿兰也就范了,这事还真尴尬。

“请问客官是何方人氏?”阿兰问道。

“哦,这,这个,我,我是……”

“客官是不是刘村人氏,姓王名春生,取妻阿兰!”

“哦,这,这,这………”

春生一时语塞,阿兰确定了春生的身份。她双眼盯着春生:“十五年啊,我日思夜想着我的丈夫,想着他在外面是不是能吃饱,能穿暖?也想着他是不是发达了?是不是娶了三妻四妾?还想着他是不是由于战乱,把命丢在外面?可是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的丈夫,却带着一百两银子来试我的清白,想我守你十五年,你却以这种方式来污我清白。你,你,你,我守你何用?倒不如一死了之。”

说完,阿兰摔门而去。

(四)

春生一时愣在哪里,不知该咋办?

不由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哎,你看你干的这是啥事?”

想着阿兰会不会干傻事,便急忙追了出去。

一楼,阿兰的房门紧闭,春生边敲门边喊:“阿兰,开门,你听我说,快开门呀!……”

春生的敲门和喊叫声惊醒了丈人和丈母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连忙起床跑了过来。

春生一看,忙跪在地上:“爹!娘!我是春生,我回来只不过是想和阿兰开个玩笑,可她……”

“什么,春生!哎,你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吗?”说完,阿兰爹一耳光抽向春生,春生捂着生疼的的脸,懊悔地说:“爹娘,我错了,赶紧叫开门,阿兰性子烈,不会出什么事吧?”

于是,三个人都开始叫门,可是阿兰一直不开门,突然房里传出叭嗒一声板凳倒地的声音,阿兰爹说了一声:“不好,春生赶紧撞门!”

可是,门在里面关得很死,撞了半天,撞不开。 阿兰爹最后拿来一根铁杠,和春生终于将门撬开,却发现阿兰悬在半空。她悬梁自尽了。他们将阿兰放下来,阿兰已经没了呼吸。

这下事情弄大了,阿兰爹娘将气全洒在春生身上,叫骂不停。

春生最后也生气了:“你们怨我干啥,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你们如果不见钱眼开,能发生这事吗?”

阿兰娘不再吭气,阿兰爹思索半天说:“那现在咋办?”

“我在京城有一个独立商行,本想着把你们和阿兰都接到京城居住,给你俩养老,谁知会发生这事?如果二老还相信我,我们把阿兰厚葬了,我给你们留下200两银子,每年会回来象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你们。外面的债,我也全部替你们还。”

事已至此,阿兰爹娘也只好同意了春生的想法。

第三天,一切都安排就绪。春生厚葬了阿兰后,又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阿兰的墓地北依一个大土丘,南有涑水河潺潺而过,阴阳先生说这在当地算是最好的地风水之地了,有依山伴水之说。

当夜,阿兰的坟头,月光如水,北风如刀,远处传来猫头鹰咕咕地叫声。

突然,一个黑影悄悄向阿兰的新坟走来。一身夜行黑衣装扮,手上拿着工具。

到了坟头,那黑衣人四周看看便开始挖阿兰的坟......

(五)

原来那个黑衣人是个盗墓贼!

只见那盗墓者动作麻利,又加之新坟土虚,新人土浅,不一会,他就挖开了坟墓。

他用随身携带撬杠打开了棺木,取开七星板及覆盖物,只见阿兰静静地躺在棺材里。盗墓贼先拿走阿兰身上戴着的金银首饰,本欲离开,又看到阿兰身上的狐皮小袄,貌似还能值不少钱,便想脱下她身上的衣服。于是,他拿出一根绳子,挽了个圈,一头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头套在阿兰的脖子上,他的脖子往上一挺,将阿兰的上身拉了起来,然后动手去脱阿兰身上的狐皮小袄。月光下,阿兰的脸色昏白昏白的。盗墓贼闻见了阿兰脸上很重的脂粉味,因心中也有些害怕,便喘着粗气。喘出的气不断地喷在阿兰的脸上。

正在动作着,突然从阿兰嘴里发出一声“啊”的一声,那声音象叹气,又象是痛苦的呻吟。时间仿佛凝固了,那黑影停下了动作,半天没敢再动,就这样挺着脖子盯着阿兰的脸,心里十分惊恐。但口中喘出的气仍然不断地喷在阿兰的脸上。突然,阿兰睁开了眼睛,一口气重重地呼在他的脸上。

“哎呀,妈呀!”那黑影受到了极度惊吓,想挣脱,无奈脖子上还套着绳子,挪不开脚步,一泡热尿顺着裤子流到了地上,突然眼睛一瞪,直接晕死了过去,重重地压在阿兰的身上。

阿兰喘着粗气,感觉呼吸不畅。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轮圆明挂在天上,刺骨的寒风掠过的她的脸颊,阿兰感觉身上压着一个东西,她动了动,抬头往身上一看,发现自己身上极恐怖地压着一个人,脖子上有根绳子和她套在一起,她也被吓到了,想叫,却叫不出声来。她努力坐起来,取下脖子上的绳圈,将那人推到边上,她这才发现她身处在一口棺材里,而这棺材放在一个被挖开的坟墓中。

难道,难道我死了吗?我这是被人埋了,又被挖开了吗?

她的记忆慢慢恢复。哦,是春生回来了,试她的忠贞,她一时气不过悬梁自尽了。

我是人还是鬼?阿兰疑惑了。

她掐了掐脸,生疼,没死,还活着。艰难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探了探黑衣人鼻孔,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阿兰捡起黑衣人放在边上的金银首饰,塞在身上,跌跌撞撞地向家里走去。

月光下,水头街上很安静,身着奇色寿服的阿兰走进大街,模样十分吓人。突然,阿兰头上被人重击了一下,当即昏死过去。一个黑影,看看四周无人,抗起阿兰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抗着阿兰出了水头镇,径直走向速水河畔,步履很矫健。

在河畔的一棵大树下,他放下了阿兰。

月光下,一张淫邪的脸狞笑着,开始解阿兰的衣服。

刚解开了几个扣子,阿兰突然醒了过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这声音,伴随着风吹枯树的呜呜声,把那男子吓坏了,起身撒腿便跑。

阿兰很虚弱,她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大惊,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家跑去......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阿兰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感觉象做了一场梦。

到了客栈门口,阿兰开始敲门,边敲边喊:“爹,开门,娘,开门......”

没人开门,她就一直敲,一直喊。

吱呀一声,边上有个住户门开了,当看到阿兰,妈呀一声,立即又关了门。

这叫声,其实早已惊动了阿兰的爹娘。只是这老两口被吓坏了,他们以为是女儿死得冤,鬼魂回来找他们算帐来了。哪里敢出来开门。

喊累了,敲门也敲累了,阿兰被冻的浑身打颤,她不明白她爹娘为何不给她开门。后来蜷缩在门口,慢慢又昏死了过去。

没多一会儿,天已经大亮,听着外面没有了声响,阿兰爹轻轻开了门,当他看到躺在门口的阿兰时,又吓了一跳,不过他可没往回跑,愣着看了一会阿兰,将手伸在阿兰鼻子下试了试,感觉到有气。于是急忙将阿兰抱回了门里,又赶紧关上了大门。

(六)

待关好门,阿兰爹抱着阿兰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喊:“老婆子,快快快,咱女儿回来了。”

阿兰娘胆小,心里还十分害怕,刚想问咋回事,只见老伴抱着一个人疯快地进了屋,一看被抱人的衣服是女儿入棺时穿的衣服,正在发愣,阿兰爹已经将阿兰放到了床上,连忙上前去看。

阿兰爹说:“快去弄点热水来,我试了试,女儿还有气。”

“哎,哎!”阿兰娘慌手慌脚地去了。阿兰爹看着床上的女儿,也是满心疑惑,人已经被埋了,还能活着回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阿兰娘端来了热开水,和老伴一起扶起阿兰慢慢喂下,不住地喊道:“孩子醒醒,孩子醒醒......”

不一会,阿兰慢慢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爹娘在身边时,叫了声“爹、娘!”眼泪便刷刷地流下来了。

他向爹娘讲了她昨晚上所经历的事。

阿兰爹听说当晚就有人盗阿兰的墓,也算是盗墓人救了阿兰的命,如果没有人去盗墓,阿兰绝对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于是,他去了阿兰的墓地,可是到了阿兰的墓地后,却发现阿兰的坟又被修的好好的,如果不是女儿亲身经历了,这明显还是昨天的那座新坟,心中更觉蹊跷。

回到家后,越来越觉得这事不对头,一个盗墓者,还有一个欲非礼阿兰的人,这是一个人所为,还是两个人所为。

阿兰爹越想越害怕,再加上阿兰死而复生,一系列诡异的事让阿兰爹坐卧不安。

于是一家三口商量,离开水头镇这是非之地。当天客栈没有开张,关上门在家收拾细软。

等到当天晚上夜深了,阿兰爹从外面关了客栈的门,赶着家里的马车,和阿兰及老伴悄悄地离开了水头镇。

他们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想去京城找春生。

阿兰爹在前面赶着车,阿兰和她娘坐在车厢里,这几天连续发生一系事件让这一家三口都郁闷无比。回想着一切一切,阿兰更是烦燥无比。阿兰的娘早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并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突然,拉车的马突然发生一声奇怪的嘶鸣。继而马车发生激烈的晃动,阿兰听见爹在外面“吁儿,吁儿地喊着马。”她掀开门帘,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只见车前面站着一个手持棍棒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叫道:“想跑,有那么容易啊?”

我们接着昨天的故事往下讲:

(七)

阿兰爹被吓到了,忙回话:“这位壮士,想我老汉平时与谁都无怨无仇,也没有惹过谁。我们只是去外地投亲,不是想跑。”

“不跑,不跑为啥半夜出门,而不是白天出门?我看你们一定心里有鬼!”

“这,这......”  阿兰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嘿嘿,没话说了吧?”

这一声嘿嘿,让阿兰听出了端倪。这声音像极了昨晚将她打晕又将她抗到河边欲行非礼之人。

“请问客官将我等挡在这里,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留下钱,留下命,就这么么简单!”

阿兰爹心中大骇:“客官如是求财,钱财我可以全部给你留下,为何非要取我和家人的性命。”

“想要知道原因吗?那好,我今天告诉你们无妨,反正你们也活不到明天了。因为你们害死了我的爹爹。”

“害死了你爹?兄弟,这话从何说起,请问你爹是谁,为何说是我们害死的?”

“我爹被你们害死在墓里边,而你们的阿兰却活过来了。”

“我明白了,请你摘下你的面罩,你叫周春,是春生的好朋友,在水头街上卖包子。对不对?”阿兰边下车边说话了,她联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事情,理清了头绪。应该是周春知道春生以为她死了后,在她的墓里放了许多值钱的东西。经和他爹商量以后,决定晚上去盗墓,结果墓没盗成,周春爹却被活过来的阿兰吓死在墓中。

那黑影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真聪明,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份。”

阿兰爹长出一口气:“周春啊,你看你和春生是一个村的,又是好朋友,何必为难我等。”

“他春生不是发达了吗,他把我当朋友吗?回来还假惺惺地到我那里吃包子,吃完包子也不说他是谁,当时看着他面熟,只是没敢认。他妈的,这人有钱了就犯贱,还去试阿兰的忠贞。阿兰死了后才过去找我让帮忙,他凭啥呀?帮忙时,我看到他那么有钱,往墓里放了那么多好东西,可我连一个铜板都没拿到。当我回去告诉我爹后,我爹说晚上挖了阿兰的坟,不就有钱了吗。哎,我说阿兰,你原来他妈的是假死,你说你把我爹吓死,我该不该找你赔命。是,将你打晕把你弄到河边的也是我,我承认你长的美,你和春生刚成亲的那天晚上我就喜欢上了你,经常做春梦梦到你,可你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你他妈的真坏,到河边又神神道道的,差点把我吓死。”

“莫非,阿兰墓中现在是你爹在里面?”阿兰爹问道。

“不是我爹是你爹呀?正因为这事,我爹都埋到墓里面了,我也不敢给他老人家举行葬礼,是我后来把墓填上的。”

“周春呀,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原来我认为你是春生最好的朋友,我不正眼瞧你,是因为春生不在家男女授受不亲,想不到你和你爹都是鸡鸣狗盗之人。是我们家让你爹去盗墓了吗?就因为怕把你爹吓死,我就不要活过来吗?”

“哈哈,骂的好!谁让你们半夜出门,你们要是白天出门我还不敢在这里挡你们哩,既然是晚上,在黑夜,那我就行黑暗之事。”

“你,你,你简直是畜生!”阿兰爹气愤地说道。

“畜生就畜生,反正你们也活不到明天了,拿命来吧!”说完举起棍子猛地向阿兰爹的头砸来。

“爹,......”阿兰惊叫一声向前扑去。

(八)

可是,阿兰还是慢了一步,她爹躲闪不及,“叭”的一声,棍子打在了阿兰爹的头上。

“啊!”阿兰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阿兰扑到了爹的身上,抱着爹的头大哭了起来。

周春手里提着棍,眼里露着凶光,象疯了一样看着地上的阿兰和她爹。

“不,不要管爹,你快跑!”阿兰爹说道。

“不,我不走,死也要和爹死在一起!”阿兰边哭边说。

阿兰娘也下了车大叫着:“老头子啊!”继而转向周春:“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说着一头向周春撞去。

周春向后一闪,举起木棍打向阿兰娘头部,“叭”的一声,阿兰娘应声倒地。

“娘......”阿兰放下爹又扑到娘的身边,只见娘的眼睛紧闭。她扶起娘的身子,只觉娘的头上正在往外流着一股股的热流,她知道,那是娘的鲜血。

周春皱着眉头,提着棍,一步一步向阿兰走来。他暗恋了阿兰十几年,经常做春梦与阿兰相会。可是,现在阿兰在这里成了他待宰的羔羊,以这种形式和阿兰相会,不是他想要的,但事亦至此,已经没有可选择的路了。

看着一步一步逼进的周春,阿兰知道凶多吉少,索性闭着眼睛等待周春的棍落在她的头上。

周春走近阿兰,慢慢地举起的棍子。

可是棍却迟迟未落下。

阿兰睁开眼,与周春对视着。

周春突然扔了棍子蹲在阿兰面前,双手捧起阿兰的脸:“你,为什么不求我?”

“求你?求你这样的畜生管用吗?我爹倒是求你了,你听了吗?”

“你爹和你不一样,你求就管用!”

看着周春扭曲恐怖的脸,阿兰觉得和这个变态狂无法用正常思维进行交流。

周春眼里的光狰狞而充满杀气,可是慢慢地又变得游离和淫邪,他慢慢地向阿兰靠近,在阿兰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继而又将嘴向阿兰的嘴边凑去,阿兰惊恐厌恶地向后躲着。

这一躲,又惹怒了周春,他突然发疯似的一下将阿兰扑到在地,按住阿兰,嘴在阿兰脸上乱啃,阿兰的头只有左右摆动着躲避着周春的臭嘴。

周春腾出一只手来,撕扯着阿兰的衣服。

“救命,救命,救呜,呜.......”阿兰挣扎着,悄悄拔下了头上的银簪。

她装着无力顺从的样子任周春在她身上胡抓乱摸。突然,她使出浑身力气用银簪猛地扎向周春的左眼。

“啊!”周春捂住眼睛疼得倒在边上,阿兰急忙起身拾起周春的棍子,用尽洪荒之力向周春的身上一下一下打去。

周春虽眼睛受伤,但毕竟是男人,他迎着阿兰落下的棍棒,猛地起身,飞起一脚,将阿兰踢倒在地,跌跌撞撞地起身,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拾起棍子:“你,你这个疯女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阿兰急忙起身向远处跑,谁知没跑多远,就又被追上来的周春踢倒在地上。

周春举起棍子:“去死吧,你这个臭娘们”,说完一棍打下来,带着劲风,阿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致命一击,她是躲不过了。

“叭”的一声,阿兰头部被周春的棍子重重地击中。阿兰立即失去了知觉。

周春见阿兰倒在地上,也扔了棍子,捂着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他感觉到头痛欲裂,血液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

过了一会,他捂着眼睛忍着疼痛到马车上去找金银财宝,经过在车上的一番翻腾,他终于找见了车上装银子的箱子,一只手奋力将箱子拖出车箱前面,当他翻身下车,准备将箱子弄下车子时,他一转身突然愣在了那里,只见阿兰爹双手高高地举起棍子对着他,模样很吓人。

“你......”,谁知,他话音未落,阿兰的爹的棍子已经落下,重重地击在他的头顶上,周春脖子往上一挺,正欲反抗,阿兰爹的第二棍又打了下来,“叭”的一声,这声音在深夜里很响,一口鲜血从周春的嘴里喷出,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阿兰爹又用棍子在周春的头上狠狠地打了十几下,每一棍下去都带着仇恨。

阿兰爹用棍子拄在地上让自己站稳,向阿兰娘一步一步挪过去。他蹲下身子,在阿兰娘鼻孔前试了试,发现阿兰娘已经没了呼吸。

于是他又拄着棍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向阿兰挪去。

阿兰还有微弱的呼吸,阿兰爹抱着阿兰,轻轻地喊着:“阿兰,快醒醒,阿兰,快醒醒......”

阿兰感觉到自己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飘在了半空中,她看到娘在前面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转过身向她招手,她就这样追娘,却始终追不上。她想喊娘,却叫不出来。突然身后又有人拉了她一下,她一看是周春满脸鲜血地拉着她的胳膊,她吓坏了,往前面跑,又跑不动。周春就一直拉着她,她奋力地挣扎着。

这时,她听到爹在叫她:“阿兰,快醒醒,阿兰,快醒醒......”

慢慢睁开了眼,看到爹正抱着她,不住地喊着。

“爹!”她的声音很小,气息很微弱,但是阿兰爹高兴了。

“孩子,你醒了!”

“那畜生呢?”

“死了,被爹打死了。”

“娘呢?”

“你娘?哎......”阿兰爹不在说话,阿兰明白娘已经死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一会儿,阿兰恢复了体力,坐了起来。

阿兰爹说:“此地自古以来强盗野兽出没,不亦久留,咱们将你娘就地掩埋了,赶紧赶路吧!”

“我们去哪儿?”

“去京城找春生。”

“我不想找他了。”

“这是为何?”

“本来我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很平静,可是他一回来,这几天里,咱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觉和他缘份已断,我就守着爹,给爹养老送终。”

“傻孩子,这事春生有错吗,有。可是我和你娘也有错,如果不是我和你娘贪念钱财,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春生本性还不坏,只是一时玩心来了,就搞了个百两白银试忠贞的蠢事来,事后他后悔的要死,也是哭的死去活来,证明他心里一直有你。如果他心里没你,也就不会回到这个穷乡僻壤了。等找见他了,爹将你交给他,爹也就放心了。听爹的话没错。”

阿兰点了点头,于是两人用车上带的铁锨挖了个墓穴将阿兰娘掩埋。

临走时,阿兰跪在娘的坟前:“娘,不孝女儿走了,我会回来看你的!”说完上了车,阿兰爹轻扬马鞭:“吁儿-驾!”马车杨起一阵烟尘,向远方而去。

天渐渐亮了。阿兰娘坟包不远处,黑衣包裹下的周春嘴角突然抽动了两下,又一股黑血涌出,魂魄离身,慢慢飘向空中,形成一团黑气,在四周飘浮旋转,里面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传递出来:阿兰,我喜欢你,阿兰我喜欢你!

红日升起,一缕阳光突然刺进那团黑气,轰的一下,黑气破散,化为乌有。

有人说,那团黑气会在夜间再次凝聚,日久天长,阴气凝结,化作一个面目狰狞的色鬼,专门去调戏那些夜行的独身女子。

(后记: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阿兰找到春生了吗?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爷爷讲给我的。故事的原创属于谁?我不知道。也许是爷爷听他爷爷讲的,也许是爷爷编的,我只是将它写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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