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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从青春到古稀的同窗情——梁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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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9 09:06: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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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打开手机,微信上老同学姚安多发来信息:“史菊芳于今晨6时不幸逝世。咱们又失去了一位好同学!”我感同身受,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史菊芳是我们解州高中26班的同学,当年是我们班的团支部书记。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面容白里透红,一头乌发,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性格活泼开朗,平易近人。同学大都乐意与她接近、交往。

记得高一有一天,我们班前往原车盘公社南营大队摘棉花,支援农民秋收。时令已是深秋,我穿着母亲缝制的黑色中式小棉袄,正要系社员提供给我们的包袱时,史菊芳突然来到我面前,说是有些凉,要穿我的黑棉袄,让我穿她的红毛衣。我十分惊讶,转念即想,她是城市女孩,自然对我的中式棉袄感到新鲜。我是农村娃,自小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穿过毛衣,于是很爽快地脱下我的黑棉袄递给她,接过她的毛衣穿上,然后开始摘棉花。这一天劳动很愉快。我平生第一次穿上了连想也不曾想过的毛衣,过了一下瘾,心里感到异常兴奋和幸福。我想,她也一定是。

第二年,我们一起读报纸、写板报、编演文艺小节目,还和七八个同学一起相约去北京,乘车到钢城包头、天府之国成都。一路舟车劳顿,生活很不规律,我不幸病倒了,浑身煎熬乏力,喉咙疼痛。史菊芳和同学们给我打来饭和水,叮嘱我吃好、多喝水。

毕业时除全班同学合影外,我们10余个特别要好的同学还照了张合影,其中有史菊芳。

毕业后,我返乡接受再教育,和许多同学失去了联系。1978年,我被分配到原运城县人民广播站上班。大概是1980年后,得知史菊芳在运城地区洗涤剂厂上班,我抽暇去拜访叙旧,才续上中断了十几年的联系。那时候,我们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忙碌着,没事也不多联系。直到1994年,解州中学高25班、26班的几十位同学从各县来到运城菊花酒楼聚会,不少同学都是分别20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分外亲切。

1995年,我的儿子举办婚礼,史菊芳等同学前来捧场祝贺。1997年3月,一同学因病不幸逝世,菊芳和我等前去最后告别,回程拐到我家泓芝驿镇东庄村小憩,吃了点麻花,喝了杯水。之后20余年,我再没有和菊芳谋过面,后来听说她去北京照顾在那工作的女儿了。开始我们都没有手机,待有了手机,却不知号码,便无缘相聚。

2018年3月,我和老同学吕应安闲聊,说:“咱们都老了,怀旧,很想见见过去的同学。你住在运城,可以把咱班的同学联系起来聚一聚。”

同年5月的一天,赵瞻国、赵宏元与我正在盐湖党校帮忙研究材料,忽然接到吕应安电话,让我们立即前往河东中医小儿推拿学校参加同学聚会。我很高兴,问有谁,他说:“有史菊芳、姚安多、杨经业、赵胜利、王洁屏,现在就缺你和刘晓霞了!”我们抓紧把材料整理完,时间已过11点半。因都不熟悉路,12点半多了,我们才找到地方。久别重逢,分外亲热。大家一一握手,互相问好。尽管我们已年届古稀,但谈笑风生,神采奕奕,依然不乏生气和活力。菊芳特别称赞我精神好、心态好。我说:“20多年不得相见,老不中用了!”她说:“前些年还是经常联系的嘛!”我问她,还记不记得穿我的黑棉袄?“咋不记得!”说着她高兴地笑了起来。我们边吃边聊,气氛热烈。当我说起兄弟班同学郭春香、马丁生夫妇,欲联系而不知电话号码时,菊芳说她家本子上记着号码。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匆匆相聚,又匆匆分别,各奔东西。分手前,我在手机上记录了大家的电话号码。没多时,我拨通了史菊芳的电话,铃响一阵后无人接听。我想她可能手机不在身边没听着。第二天第三天又打,依然如故。我心生疑虑,很是不安,向王洁萍、刘晓霞电话询问,方得知菊芳不幸患病,到北京治疗去了。

2019年3月的一天,我在火车站邂逅王玉山,他和史菊芳是初中同班同学。他说:“菊芳回来了,前些天我们几个同学还去看过。”下午,我又多次拨了菊芳的电话,还是没有打通。于是,我联系姚安多询问情况。他告诉我,菊芳又去了北京。我说:“你消息灵通,待菊芳回来后来电相告,我得看看她。”同年6月的一天,我接到姚安多电话:“菊芳回来了,住运城第一医院,咱们明天去看看。”我说:“好的!”约定次日早8点前去。

那天一早,我搭乘换了两次公交车到了第一医院,和姚安多、吕应安我们相随上到14楼,见到病床上的菊芳。她看见我们很是高兴,靠着被子坐了起来。她剃了光头,疾病折磨得脸瘦了,也不那么红润了,然而精神状态很好,和我们聊了很多,谈了她的病情,叮嘱我们保重。她说:“年届70古来稀,应当知足了。积极治疗,顺其自然吧!”她大度不忧,令人钦佩。怕她体力不支,我们只能依依不舍地告辞。

没想到这一见,便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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