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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潘玉毅:燕雀志与鸿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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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4 10:2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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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志与鸿鹄志

□潘玉毅

2200多年前,著名的农民起义领袖陈涉为我们留下了一句千古名言,至今仍在很多人嘴边回响。他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言外之意是平凡的小人物不了解英雄人物的志向。这句话一直激励着志存高远的后来者,尤其当他们面对人生困境的时候、遭受他人质疑的时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八个字可以给他们信心和支撑。由此足见其影响之深远。

志存高远显然是一件好事,且很多人都喜欢。我们每个人在读书的时候,老师多半会问及我们的理想。有的说长大了要当老师,有的说长大了要当警察,也有的说长大了要当科学家,但很少有人会说自己长大了想当农民或者清洁工的。

实际上,成为科学家搞科研和成为农民种地养家,贡献有大小,却没有本质的区别。

换而言之,未必所有人都要去成为公务员,也未必所有人都要去成为企业家,这个世界才显得完满,一座城市需要公务员和企业家,也需要工人和农民。

志向有大小,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志不在大小,只在适合与不适合。老话有云:“有多大的手,端多大的碗;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此为正解。

一只蝴蝶说,我要飞到万米高空,我要飞越大海汪洋;一只蚂蚁说,我要绊倒大象,我要高过长颈鹿。这不是志向,这是牛皮,而且是吹出来的牛皮。

人也好,物也好,找到自己的定位很重要。碟子小,可以用来装调料,盘子大,可以用来盛菜肴,可谓各得其所。你若非得用盘子去装酱油,用碟子去装肘子,不仅难以物尽其用,还会带来诸多不便。

除了适不适合,选择所谓的“大志向”,还有愿不愿意的问题。就像有些人喜欢在大城市生活,想要在城市里谋一个未来,而有些人只想一家人其乐融融,在哪儿都无所谓。就现实而言,志在天下的人未必高尚,志在小家的人也未必不伟大,端看你站在谁的立场评判这一切。

其实,这个世界上无所谓“燕雀志”与“鸿鹄志”,因为燕雀有时也是鸿鹄,而鸿鹄有时也是燕雀,每日里闲对花草与每日里营营碌碌,只是选择的差别,无关人品,更无关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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