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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 胜:2020,留下记忆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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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tar 发表于 2022-5-14 16:45: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从结绳记事开始,我们就热衷于记下生活中的点滴,这样的记录,或者说是叙述,对别人不一定有多大的意义,而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总是有一些用处的。譬如,留下一些可资回忆的东西,总结一些生活中的得失,也可以借此励志一番。而我们回顾的内容,多数时候乏善可陈,可我依然乐此不疲。唯有琐碎,才是生活的日常。

2020年,对于我来说,也是如此,除了一些碎片式的记忆外,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了。

2020年初,我所在的小城迎来了庚子年的一场雨夹雪。那天上午,我来到东部一景区上班,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旅程。雪花飘落在车窗上,随即融化成水,雪水沿着窗玻璃蜿蜒流下,如山间的溪水,清澈见底。车行入山,渐渐能看到山坡上、枯草上、落了叶的树干上,落了点点的白雪。我喜欢山和山间的植物、溪流,我也喜欢一场好雪。我在雪中来到景区,感觉莫名快乐。妻说,你和山,是两相宜的。这么多年,妻大概是最了解我脾性的人了。

美好的开始,并不代表一切都会顺利。2020年1月25日,是庚子新年的第一天,我到景区值班,也是在这一天,我拟了一份因新冠疫情暂时封闭景区的告示。当我将它张贴在景区主要入口处时,心情就像山间连绵的雨,清冷而又落寞。我多么希望在这样喜庆的节日里,没有这样一段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在景区门口值守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直到春分前一天,山上下了一夜好雨,崖上滴水成瀑,远远就能听到轰然雷鸣般的水声。路过花田时,我闻到了淡淡的花香,是花开了。牡丹的花蕾已经膨胀得很大,它们要开了。此时,景区恢复了开放。春日里,看着络绎不绝的游人穿行在牡丹花田间,总觉得有一种想要放飞的心情。

2020年的雨,好像比任何一年都要多。入夏以后,雨水多了,部分路面积水,出行不便,令人心烦。夏天过后,城区部分街道路面完全修整好了。高兴之余,我去看了山上的红叶。秋日的红叶,远比想象中要安静,纷至沓来的游客没有惊扰山间的宁静。山间村落,如一位沧桑老人,无语静对秋光。我喜欢那样一段时光,享受与一座村庄的相处,也享受与自己内心的相处,秋阳下,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自然和温暖。一个村庄,可以遗世独立地静守一方,一个人,也应该可以安静地过好自己喜欢的日子。

2020年,我还写下了一些和山村有关的文字,如《春在溪头立》等,一共写了十几篇。一篇篇短文,记录了我在山间观察、思考的点点滴滴。这些简短的文字变成铅字,飞出了山间,它们是我生活中一些碎片的简单记录,我希望有一些读者留意到它们。在我们共同制造着生活的碎片时,我们也能记住其中的一些片段,当我们在日后的某一时刻回想起它们时,还能莞尔一笑。也许这样就够了。

在2021年到来之际,我不想免俗,依然认真地写下了这些琐碎的东西,而我记下的远比写下的要多,那些被遗忘的东西则比记下的还要多一些,即便是现在能记住的东西,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慢慢被我遗忘。如加西亚·马尔克斯《活着为了讲述》中所说:“生活不是我们活过的日子,而是我们记住的样子,我们为了讲述而在记忆中重现的日子。”我们的记忆,并不是为了讲述,我们能讲给谁听呢,谁又愿意来听我们的絮絮叨叨呢?我们的记忆与讲述,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我们自己,让它们在岁月里风干、储存,留待日后一个人独处时,拼凑记忆的碎片,像反刍一样慢慢咀嚼,这便是生活可爱的一面吧。

2021年,我还想记住更多生活的碎片,在碎片中萌生希望,抒写温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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