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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康公渭阳别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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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36年正月,渭水北岸。

一队华丽的车马,由西向东,缓缓而行。

突然,车队停了下来,一位年轻的贵族公子下了马车,随后车上一位老者在这位贵族公子的搀扶下,也下了车。这位贵族公子与那位老者相拥而泣,继而,他向老者跪拜行礼。礼毕,他又搀扶老者上了马车,车队继续前行。此时,公子已是泪流满面。

这位年轻的贵族公子,就是秦穆公的儿子嬴瑩(yíng),也就是后来的秦康公。那位老者是在外流亡多年的晋国公子重耳。重耳就是嬴瑩的舅舅。

这里先说说重耳。他是晋国国君晋献公的儿子,由于晋献公宠爱骊姬,听信了骊姬的谗言,要杀害重耳,重耳在几个随从的帮助下逃离晋国。从公元前655年起,重耳和随从们一行,流亡19年,受过许多冷遇,遭过许多磨难。

公元前637年,当重耳流落到秦国时,受到了秦穆公的热情接待。因为重耳的姐姐穆姬,就是秦穆公的夫人。在重耳来到秦国之前,穆姬已经去世。重耳虽然没能见到自己的姐姐,却见到了自己的外甥,也就是秦穆公和穆姬的儿子嬴瑩。此时,嬴瑩已经长大成人。

在秦国,重耳生活得很好。然而,晋国自晋献公薨殁之后,一直内乱不断。公元前636年,重耳已经61岁。此时,晋国需要重耳回国执政,于是,秦穆公让公子嬴瑩带队护送重耳。他们从雍城(今陕西凤翔)出发,抵达渭阳,此时的嬴瑩再也不能抑制自己对舅舅的情感,便作诗曰:“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选自《诗经·秦风·渭阳》)

嬴瑩思念已经故去的母亲,他把对母亲的思念和爱转到了舅舅的身上。舅舅要回晋国,将离他而去,嬴瑩自然是十分伤心难过。

“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路车”,即诸侯乘坐的华丽之车;“乘黄”,此处指四匹黄骠马。嬴瑩希望这四匹黄骠马驾着华丽的车子,载着自己的舅舅平安抵达晋国,当上晋国的国君。这里有着美好的祝愿,衷心的祈福。

“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琼瑰”,即次于玉的美石;“玉佩”,即美玉。古人认为:玉是由天地万物的精华而形成,具有神奇的力量。人们随身佩玉,可以驱除邪恶、保障安全并带来吉祥。玉,也被看作是正人君子规范道德、约束行为的标志。在君子的心目中,玉是高贵、纯洁的象征,代表着人的高尚品格。

嬴瑩在护送舅舅回归晋国的途中,抵达渭阳的时候,临别之际,赠送舅舅路车乘黄和琼瑰玉佩,这不仅表达了他对舅舅的爱与不舍,其更为深层次的意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尚二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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